郭英德老师讲《三国演义》(十九):士人政治家的典型——说诸葛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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士人政治家的典型——说诸葛亮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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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| 郭英德


士人的政治道德:知定命,尽人事


知其弗成而为之


值得留意的是,在小说中,诸葛亮不单主动选择“明主”,而且主动选择了失败。


小说写道,徐庶要去许昌之前,特意拜谒诸葛亮,敷陈他:“庶临行时,将公荐与玄德。望勿推阻,可往见之,当展生平之大才,不负畴前之所学也。”


诸葛亮“闻之,作色而言”,说:“汝以我为享祭之牺牲乎?”你这不是把我算作敬拜时用的牛羊吗?说罢,“拂衣而入”。(卷八《徐庶走荐诸葛亮》)


可见诸葛亮心里非常领略,徐庶把自己介绍给刘备,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,成为刘备的殉葬品。但他最终照样选择了刘备,选择了明知会失败的事业。


诸葛亮选择的是失败的事业,小说还经由侧面加以描写。比如,诸葛亮的同伙司马徽在他未出山时,就深深地感伤:“虽卧龙得其主,不适合时!”也是他同伙的博陵崔州平,对刘备说:“将军欲见孔明,而使之斡旋六合,扭捏乾坤,恐不易为也。”(卷八《刘玄德三顾茅庐》)司马徽、崔州平能预见到的事实,当然诸葛亮也能预见到。


“得其主,不适合时”,这构成了诸葛亮政治选择内涵的一种弗成解脱的矛盾。他切实找到了一个能够尽他之才的君主,却没有赶上一个好时机。



刘备集体的最终失败,这是天意注定的,当然也是历史注定的。除了从新进入时光地道去改写历史,否则这是弗成改变的历史事实。历史叙事老是由果溯因的,所以这种历史事实被后人视为“历史宿命”。


孔子说:“不知命,无认为正人。”(《论语》)诸葛亮无疑是个正人,而且智慧过人,料事如神,他的智商应该还赶过一般的正人,弗成能“不知命”,包括知定命。


在小说中,对诸葛亮是不是“知命”,是不是知定命,是不是能够真正地把握住“天时”,具体描写是有矛盾的。


一方面,小说写诸葛亮是知命、知天时的。


比如华容道故事。火烧赤壁后,诸葛亮兴师动众,他算计出,曹操必然要败走华容道。这时他选择关羽前去华容道割断曹操。


败走华容道


这个选择连刘备都感受错误适,很荒唐。他说:“吾弟云长,义气深重,若曹操果真投华容道去时,只恐端的放了。”因为谁都知道,关羽和曹操的关系过于亲切,还欠曹操一份人情,你选择谁不成,为什么偏要选择关羽呢?


然则诸葛亮注释说:“亮夜观乾象”——“乾象”就是帝王之象,曹操虽然没当皇帝,但照样上应乾象——“曹操未合身亡”,天意注定曹操还不该死。所以“留这恩念,有意等云长做个人情,亦是美事”,反正曹操不会死,就让关云长去做个人情。刘备听后竟然夸他说:“教师神算,世罕及也!”(卷十《周公瑾赤壁鏖兵》)。


这叫什么“神算”?不过是“世所罕及”的傻算罢了。若是诸葛亮不相信定命的话,华容道割断曹操,可以派张飞去,也可以派赵云去,那么曹操或许死,也或许不死。若是曹操真的命不该死,派张飞、派赵云去堵,他也或许不死;否则,派张飞、派赵云去堵,不就可以杀死曹操了吗?这不就解决一个大问题了吗?然则诸葛亮不这么做,他不去和命运抗争,在命运面前宁肯听之任之。从这一点来看,似乎诸葛亮是知命的,而且不愿意跟命运抗争。诸葛亮偏偏要让关羽“做个人情”,这不是有意为之吗?


隆中对


另一方面,小说写诸葛亮虽然知命,却不惜违抗定命。


诸葛亮明明知道自己出山跟随刘备,面临的或许是失败,若是要取得统一世界的大业,他不如跟随曹操,或许跟随孙权,取获胜算的或许性更大。然则他偏偏选择了取获胜算最小的刘备。


在“隆中对策”时,诸葛亮未出茅庐,已经对世界大事管窥蠡测,所以他弗成能不预知自己选择了刘备,也就选择了失败。实际上,他对当时的政治形势,对扶汉兴刘的终局,对自身的悲剧命运,都有对照清醒的熟悉,否则他就不会对徐庶说出“汝以我为享祭之牺牲乎”这样的话了。


既然失败是定命注定的,那么,借使诸葛亮信从定命,他可以抛却这种选择,也可以不去“六出祁山”,反正最终是失败的,还折腾什么呢?然则诸葛亮起劲地跟命运抗争,自愿承担起演绎悲剧的重任。


所以这诠释了两个问题:第一,诸葛亮主动选择了失败;第二,诸葛亮主动选择了他早已预知是徒劳无功的事业。


那么,他为什么要进行这种徒劳无功的事业呢?我认为,他是要经由这种事业,去考验自己的能力、意志、道德和信念。


一个人能够在别人都不看好的事情上,甚至自己都不看好的事情上,去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,这需要很大的本领。用前人的话说,是“把死蛇给弄活了”。这明明是一条死蛇,我却能把它给弄活了,这才是真手腕,是最高妙的一种手腕。谁也不看好,甚至连自己都不看好的一番事业,你却能搞得轰轰烈烈,能在连续十几年的时间里谱写出一番惊天动地的英雄赞歌来,那才是真正的英雄手腕。


《读三国志法》


火烧新野,激辩群儒,赤壁大战,三气周瑜,七擒孟获,六出祁山……诸葛亮生平“运筹帷幄之中,决胜千里之外”,示意出经天纬地的政治才能、军事才能和寒暄才能,淋漓尽致地施展出“补完六合之手”,展示出过人的才调,竖立了盖世的功勋。


诸葛亮看头了天意、天时,然则他还要尽自己的个人起劲去做,而且在全力做的过程中考验自己的能力、意志、道德和信念,看自己能不克僵持去做,能不克起劲做好。正如毛宗岗所说:“在草庐之中,而识三分世界,则达乎天时;承顾命之重,而至六出祁山,则尽乎人事。”(《读三国志法》)三分世界,是“达乎天时”的,所以水到渠成;六出祁山,是逆乎天意的,但也要“尽乎人事”。


“成事在人,成事在天。”一出祁山前,太史谯周对后主刘禅说:“臣夜观天象,北方旺气正盛,星曜倍明,未可图也。”并对诸葛亮说:“丞相深明天文,何以强为也?”诸葛亮回覆说:“天道之理,变易不常,岂可拘执也?”(卷十九《孔明初上出师表》)这就是“成事在人,成事在天”的意思。


若是你认准了“成事在天”,而抛却了自己的起劲,那么这是消极的,是消极的。若是你认准了“成事在天”,仍然不抛却自己的起劲,持续去“谋事”,那才是积极的,是乐观的。成就一番人生的事业,不是在最后的目的,最后的事实,而是在实现事业的过程。当你能把整个的人生过程,谱写成一个崭新的篇章,那么你就是真正有本领的人。


诚意真心


在“尽乎人事”的过程中,诸葛亮不单要考验自己的能力,也要考验自己的道德,考验自己能不克忠于一个注定要失败的王朝,能不克忠心耿耿地辅佐一个根基辅佐不起来的阿斗。


在“白帝城托孤”的时候(卷十七《白帝城先主托孤》),刘备临终时把诸葛亮叫到面前来,语重心长地说:“君才胜曹丕十倍,必安国而成大事。若嗣子可辅,则辅之;如其不才,君可自为成都之主。”若是阿斗可以辅佐,你就辅佐他;若是他弗成辅佐,你自己可以当皇帝。


这句话实在说得太重了,诸葛亮听了往后,震惊得“汗流遍体,手足失措,泣拜于地”,立时对刘备透露自己的忠心耿耿。他说:“臣安敢不竭股肱之力也?愿尽忠贞之节,继之以死!”说罢,跪倒在地下,“以头叩地”,磕到两只眼睛都冒出血来,真是坐卧不安。


当然诸葛亮说到做到,此后一贯没日没夜地操劳,诚意真心,死而后已!


这件事使我们不免发生疑问:刘备这么说事实是为什么?贰心里事实是怎么想的?刘备或许早就估量到了,也或许真的没有估量到,像诸葛亮这样的士人,是不会也永远也不会去篡位夺权的。他们能够有志于为“帝王师”、登宰相位,却从来不曾想到、更从来不会去做“帝王梦”。“士为亲信者死,女为悦己者容”,“为亲信者死”原本就是“士”的本色。


白帝城托孤


我感受刘备有或许没有估量到这一点。恰是因为他没有估量到这一点,所以才会拿这么重的话来激诸葛亮。他知道诸葛亮的道德人品,逼着他在自己临死的时候,许下“愿尽忠贞之节,继之以死”的诺言。诸葛亮既然说了这话,那么他就必然会身体力行,必然会实践自己的诺言,而不会有贰心。


然则刘备实际上没有想到,像诸葛亮这样的政治家,和一般的政治家有极大的不合,即他是一位士人政治家,说白了,他们在骨子里,在本质上,不是政治家,而是士人。士人虽然有着“经天纬地之才”,有着“补完六合之手”,然则要让他们篡权,要让他们当皇帝,他们连想都不敢想,更不用说去做了。


后代多少文人诗人赞扬诸葛亮,就是看中他的这种品质,把他塑造成一个忠臣的形象。其实,若是从实际功利角度来看,诸葛亮忠于刘氏王朝,忠于刘备,甚至忠于刘禅,这只是外观的现象。更深刻地看,诸葛亮真正留意的是他自己的政治幻想、政治追求,留意的是他自己生平的绚烂事业——因为这才是士人立身之本。


毛宗岗说:“能料其事之必败必钝而终必踏之,此智而愚者之心也。教师未出草庐,已知三分世界。然则伐魏之不成,出师之晦气,教师料之熟矣。明明逆睹而乃非逆睹者,何哉?盖以智而愚者,自杀老臣之责;而仍以愚而智者,上杜幼主之疑。”(毛本《三国演义》第九十七回评语)为报刘备知遇之恩,不惜“六出祁山”,“诚意真心,死而后已”,这是人们常日对诸葛亮与悲剧命运抗争的心理念头的评价。


然则我感受,以此为凭证,说“六出祁山”,只是为“尽老臣之责”、“杜幼主之疑”,这种看法太甚于肤浅。依我之见,“六出祁山”,这是诸葛亮在挑战自我的极限,“知其弗成而为之”,以求“置之死地而后生”。



为什么诸葛亮要“六出祁山”?他明明知道“六出祁山”是很难打赢的。魏延曾经给他献过计,说可以出奇兵。别这样步步为营,别老是经由汉中这一带步步为营地打以前,这么打是打不赢的。你在正面把曹魏的大军吸引住,同时出奇兵从西边包抄以前,给我五千兵马,我立时能够直捣许昌老巢。这样前后夹攻,就可以取获胜利。司马懿也领略这是很好的一招,然则他知道诸葛亮绝对不会这么做。所以“六出祁山”时,诸葛亮一贯步步为营,非常辛勤。他也知道这个战是很难打赢的,然则他僵持一贯打下去。


“六出祁山”这场战争的目的是什么?诸葛亮提出的政治方针是“恢复华夏”,这只是一个原因。还有一个原因是,诸葛亮虽然以“相父”身份辅佐阿斗,但他在蜀汉的地位并不是稀奇不乱的。人人可以看出来,诸葛亮几回出师,几回后方都有人献谗言,在他打得最热闹的时候,还被逼不得不回师,因为朝中有人掣肘。


咱们知道,在一般的景遇下,为了消解内部的矛盾,有时候最好的法子就是把矛盾引向皮相,一致对敌,这样人人的留意力全在皮相沙场上,那么内部的矛盾就可以相对缓和些。这或许也是诸葛亮治蜀的一种稀奇的体式,很别致的一种体式。


诸葛亮一次又一次地出祁山,虽然展示出他巧妙的计策,但在整个打法上是对照拙笨的,并没有更多招数。在这种景遇下,碰上司马懿的软磨硬抗,他更没法子了。他想打胜仗,然则没有更多的招数可打胜仗。


对诸葛亮来说,在出祁山的整个过程傍边,最难题的是粮草问题,粮草跟不上。因为他的战术是冲击型的,粮草要一贯跟上,不像戍守型的,守在那儿不动,粮草可以源源络续地运来。你是冲击型的,一贯往前打,粮草的保证就非常首要。而对粮草的保证,诸葛亮一贯拿不出很好的法子。


有人说诸葛亮有个很大的失误,就是用李严。李严是个贪贿之人,作为管粮草的后勤部长,最随意贪贿。因为他的贪贿,致使粮草不克实时,有好几回使诸葛亮有后顾之忧,无法持续冲击。甚至有一次,李严明明知道自己贻误粮草了,为了瞒住诸葛亮,他向后主献谗言,愣是把诸葛亮的戎行早年线招回来。



从这里可以看出,诸葛亮不打是不成的,接触至少可以确立他在蜀国的政治地位,这是很首要的。当然他知道魏国是很难打赢,即使不说必然打不赢,至少是不易打赢的。很难打赢,然则又不得不打,这是诸葛亮的一种行为体式,一种稀奇的人生选择。


即使面临宿命般的失败,诸葛亮依然在心里存有一份信念,与命运甚至与历史进行不屈的抗争。虽然面临的是注定的失败,但他仍然以一种履险如夷、舍身殉难的目光看待这一切,并不是以而对生命和前途发生惊怕和绝望,充实示意出从孔子以来儒家士人秉持的“知其弗成而为之”的精神风仪。


最后一次出祁山,在五丈原,诸葛亮死在沙场上。他临死的那一幕非常悲壮,他深深地感伤:“吾再不克临阵讨贼矣!攸攸苍天,曷我其极!”(卷二十一《孔明秋风五丈原》)


诸葛亮为了自己的事业,为了自己的幻想,为了自己追求的人生道路,最后献出了珍贵的生命。这一年他五十四岁。诸葛生平叱咤风云,罕逢敌手,临终却有如斯吃力楚悲吃力之叹,这不恰是对挑战自我却难违天意的悲叹吗?


在读《三国志演义》的时候,我们都邑深深地感想到,诸葛亮的生平切实是悲剧的生平;同时也感想到,诸葛亮自己也在品味这种人生悲剧,在咀嚼人生悲剧,在体味傍边,他实现了自己人生的升华,实现了生命的升华。我感受这是诸葛亮作为一位奇异的士人政治家最具魅力的处所,也是最动听的处所。



当然,诸葛亮的生平虽是悲剧,然则绚烂的;他的功业虽然失败,然则不朽的。诸葛亮恰是在悲剧的生平、失败的功业中,证实了自身的能力,锤炼了自身的意志,实现了自身的价钱,发扬了自身的道德。


后人赞扬诸葛亮,把他这生平的绚烂事业和他所示意的道德品质连络在一路,塑造出一种极完美的道德人格,这就是毛宗岗所谓“古今来贤相中第一奇人”。而这种“古今来贤相中第一奇人”,恰恰不是一种官僚似的政治家,而是一种士人政治家。所以,成为士人政治家的精神范例,是诸葛亮形象的一个显著特点。


历代以来,人们不以成败论英雄。在《三国志演义》问世之前,已经有无数的仁人志士借诸葛亮形象依靠自己救国救民的怀抱。陈寿著《三国志》,称诸葛亮为“识治之良才,管、萧之亚匹”(卷三十五《诸葛亮传》);杜甫热情地赞扬:“诸葛大名垂宇宙,宗臣遗像肃清高。三瓜分据纡筹策,万古云霄一羽毛。”(《咏怀事迹五首》)“三顾频繁世界计,两朝开济老臣心。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”(《蜀相》);陆游感伤:“出师一表真名世,千载谁堪手足间。”(《书愤》)


杜甫《蜀相》


无论是杜甫照样陆游,他们都把自己比作诸葛亮,或许以诸葛亮作为自己的精神范例。很显然,这种精神范例具有粘稠的悲剧色彩。中国古代的士人,能够像诸葛亮这样轰轰烈烈地做一番事业,是很不随意的。所以他们敬仰诸葛亮,进展自己的生平能像诸葛亮有所建树,但也感伤诸葛亮的政治幻想最后归于失败。在这个意义上,我们可以说,《三国志演义》中的诸葛亮形象凝聚了中国古代无数仁人志士的深切寄望。


文章转载自公家号:京师文会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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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作者

郭英德,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,从事古典文学研究,在戏曲小说、散文史、古典文献、学术史等方面卓有建树。著有《中国四大名著讲述录》《读三国 说英雄》等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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